生物质能作为新的可再生能源已得到广泛重视,而生物质气化技术作为生物质能利用的新技术也得到了应用。比如,生物质气化耦合发电技术,这项技术的主体技术路线就是将生物质在循环流化床(circulating fluidized bed, CFB)中气化产生的燃气(生物质气化燃气,以下简称“燃气”)送入燃煤锅炉与煤粉共燃,通过燃煤机组实现高效发电,国内主要代表项目为国电长源集团的10.8 MW的气化共燃项目。生物质气化从燃煤机组燃烧侧耦合技术,除可获得较高的发电效率,进一步降低氮氧化物外,还具有生物质燃气热量计量准确、电量检测及监管简单、对燃煤锅炉影响比直接混燃小等突出的优势。现行国家政策大力鼓励现有大型燃煤火电厂发展生物质与煤耦合发电技术,实现燃料的灵活性,降低存量煤电耗煤量,提升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具有投资省、见效快、排放低、可再生电能质量稳定的特点,完全符合中国国情。
在工程应用中,各种桔杆类生物质在CFB中气化产生燃气的热值为4~6 MJ/m3(本文的体积是标准立方体积),且保持较稳定产气量运行。燃煤锅炉发电负荷是随电网需求不断变化的,当燃气与煤粉共燃时,对燃煤锅炉运行会产生一定影响。以一台660 MW超临界机组耦合一台发电功率20 MW的气化炉为例,额定负荷时生物质经气化产生的可燃气体向锅炉中输入的热量约占原料煤输入总热量的6%左右,烟气总量增长率约为0.5%,对燃煤锅炉运行参数不会造成大的影响;当机组发电负荷低于50%时,生物质燃气的输入量基本不变,但输入总热量的占比将增加1倍,对燃煤锅炉主要运行参数和燃烧稳定性的影响明显增加[1]。
本文以某发电公司拟在660 MW超临界机组两种炉型上进行生物质燃气再燃系统改造为例,分析燃烧器不同的布置方式对燃煤锅炉产生的影响。其锅炉分别是上海锅炉厂的四角切圆锅炉和东方锅炉厂的前后墙对冲锅炉,生物质气化炉产生的燃气采用母管制与2台煤粉锅炉连接,助燃用的热空气通过母管与2台煤粉锅炉连接。
对于上海锅炉厂生产的四角切圆锅炉,每相邻2层煤粉燃烧器之间布置有一层辅助风喷嘴,上部设有2层紧凑燃烬风(close-coupled over fire air, CCOFA),CCOFA的上部设置5层分离燃烬风(seperated over fire air, SOFA)。受现场位置限制,燃烧器组不宜进行较大改造,经讨论,燃气引入的具体布置方案为:1)只布置1层燃气燃烧器,共4只,四角切圆燃烧,生物质气输送压力与煤粉一次风压力相当;2)将原最顶层CCOFA二次风喷嘴取消,布置生物质气燃烧器,燃烧器形式为固定式多喷口直流燃烧器;3)为保证掺烧气体的燃烧稳定性和快速着火与燃尽,将下层CCOFA二次风喷嘴进行改造,适当增加其通流面积。具体布置如图1所示。
对于东方锅炉厂生产的前后墙对冲锅炉,现场布置空间较大,布置方式较为灵活,如:已投产的湖北荆门电厂项目将掺烧燃烧器布置在两侧墙,并带配二次风。本项目生物质燃气燃烧器改造方案在荆门方案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和优化,共布置2层,一层为高负荷生物质气掺烧降氮燃烧器,另一层为低负荷生物质气掺烧稳燃燃烧器。高负荷掺烧降氮燃烧器布置在侧墙的最上层煤粉燃烧器和燃尽风调风器标高之间(见图2),不配二次风,左右侧墙各2只,全炉共4只;低负荷稳燃燃烧器布置在主燃区最下2层煤粉燃烧器之间(见图3),安装在锅炉现有二次风箱内,配二次风,前后墙各布置1层,全炉共8只。
660 MW超临界锅炉的燃烧方式采用低氮燃烧,分主燃区、NO
根据区域划分,低氮再燃原理为:1)主燃区,过量空气系数>1,在这里投入约占锅炉热输入量75%~90%的燃料和相应助燃空气,为NO
对于四角切圆锅炉,其再燃特点如下:
1)由于掺烧位置布置在四个切角燃烧器最顶层CCOFA层,其二次风由下层CCOFA二次风喷嘴提供,此处的过量空气系数≤1,因而不会提高NO
2)掺烧燃烧器形式为固定式多喷口直流燃烧器,有利于生物质气的燃烧稳定性和快速着火与燃尽,燃烧器不会发生结焦和腐蚀。
3)满负荷时(锅炉额定出力(boiler rated load, BRL)工况)燃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2.2%,在30%汽轮机热耗验收(turbine heat acceptance, THA)负荷工况时,生物质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6.15%,未超过10%。由于掺烧燃气量小,对锅炉参数影响不大。
4)低负荷时,由于煤粉燃烧器主要集中在主燃烧区下部,掺烧燃烧器远离主燃区,起不到低负荷稳燃作用。
5)对于燃气发电功率20 MW级项目,由于在30%锅炉最大连续出力(boiler maximum continue rate, BMCR)负荷工况时,燃气热量超过了12%,则主燃烧区煤粉负荷约占BMCR工况的26%左右,影响到锅炉的稳燃,在燃烧器不进行大的改造前提下,不建议发电功率超过20 MW。
对于前后墙对冲锅炉,其再燃特点如下:
1)在侧墙的最上层煤粉燃烧器和燃尽风调风器标高之间引入燃气且不配风,形成有效的还原气氛,即在主燃区和燃尽区之间区域形成有效的“NO还原区”,反应生成的NO在该区域还原成N2,达到了有效控制NO
2)下层前后墙8只燃烧器采用出口为旋流叶片形式的气枪,由两层同心管件组成,内层为燃气管,中间通以燃气,外层为空气管。空气管与燃气管之间为空气通道,在燃气管出口处设置切向叶片,使燃气喷出燃气管后能在空气管内产生旋转,在燃烧器出口处形成一个中心烟气回流区,为燃料的着火提供能量。当机组负荷较低时,在主燃区最下两层煤粉燃烧器之间引入燃气,起到稳燃作用,替代部分油枪作用。
有学者对天然气再燃脱硝进行研究,再燃燃料与主要燃料的热值比为10%~20%,选择NO
本项目掺烧燃气温度为400 ℃,高负荷运行时,燃气从主燃烧区与燃烬风之间区域进入,由于燃气中含有约30%的CO、C
由表1所示燃气发电功率燃气占比可见:对于燃气发电功率10 MW级项目,满负荷时(BRL工况)燃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2.2%;在30%BMCR负荷工况时,燃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6.2%。由于掺烧燃气量小,经过上海锅炉厂提供的性能计算,对锅炉参数影响不大:1)各工况下排烟温度略有升高(2~3 ℃),锅炉效率略有下降(约0.1%);2)通过正常的汽温调节手段进行调整,锅炉主蒸汽、再热蒸汽均可达到原设计参数;3)掺烧燃气后锅炉燃煤量下降5~6 t/h,在50%THA工况下空预器烟气量略有增加,制粉系统、烟气系统运行参数略有变化,不影响正常运行。据荆门项目性能考核试验报告,燃煤机组负荷在640和450 MW时,排烟温度修正后分别升高0.83和2.2 ℃,但锅炉飞灰可燃物下降0.2%~0.3%,大渣可燃物增加约0.2%[2]。
由表1可见:对于燃气发电功率20 MW级项目,满负荷时(BMCR工况)燃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3.7%;在30%THA负荷工况时,燃气热量约占锅炉总热量的12.2%。经过东方锅炉厂提供的性能计算,低负荷对锅炉参数影响较大:
1)锅炉效率略有下降(约0.5%)。掺烧前后,预热器入口烟气温度变化不大,但掺烧燃气时所需要的风量更少,因此预热器换热量降低,排烟温度升高。如纯烧煤时锅炉计算效率BMCR工况时为93.01%,掺烧燃气时锅炉计算效率BMCR工况时为92.55%,效率降低约0.5%,但掺烧燃气后能够减少8~9 t/h煤耗量,同时飞灰含碳量也有降低的趋势。
2)通过正常的汽温调节手段进行调整,锅炉主蒸汽、再热蒸汽均可达到原设计参数。
3)低负荷时,特别是燃用煤种由贫煤变为烟煤时,此炉型的再热汽温很难提高。掺烧燃气后更利于低负荷工况下维持甚至提高再热器温度,不会造成低负荷工况下再热器温度的降低。因掺烧比例的增加,50%THA及以下工况时,燃气不推荐从燃尽风区域进入,而改由主燃烧器区域进入。同时,低负荷时需要加强对低负荷时锅炉运行的监控和烟气挡板的调节。
4)由于掺烧燃气,锅炉燃煤量下降8~9 t/h,空预器入口烟气量增加14~20 t/h,制粉系统、烟气系统运行参数相应变化,不影响正常运行。
从高温腐蚀机制和锅炉厂数值模拟的结果来看,燃气掺烧后对高温腐蚀没有影响。
1)从高温腐蚀机制来看,水冷壁区域的高温腐蚀主要参与介质是硫化氢而不是CO。在同一个燃烧单元内,在没有外来介质掺入的情况下,CO的含量能表征该区域硫化氢的生成量。燃气中不含硫化氢,CO并非该燃烧区域产生的,属于外来介质,对硫化氢的生成量没有影响。
2)从东方锅炉厂数值模拟结果来看,燃气从侧墙以大于50 m/s的速度喷入炉膛,对生物质燃烧器和燃尽风之间靠近侧墙的水冷壁区域的氧量没有影响,不会加剧该区域的还原性气氛,故不会增加硫化氢的生成量,所以对高温腐蚀没有影响。据荆门项目性能考核试验报告,燃煤机组640和450 MW负荷时,空预器出口CO值下降十分明显,下降幅度达70%~90%,对减缓水冷壁高温腐蚀很有益处[13]。
煤灰的灰熔点主要取决于灰成分,煤的灰成分不发生改变,灰熔点变化不大。本项目燃气在引入炉膛时存在一个由700~750 ℃到400 ℃的降温过程,在降温过程中影响灰熔点的碱金属已析出,其他成分对煤灰成分影响不大。
燃烧气氛对煤灰的灰熔点有一定的影响。煤灰在弱还原性气氛下的熔融温度要低于氧化性气氛下的熔融温度,同时熔融温度随煤灰中的Fe2O3含量增加而增加。相关研究表明,随着还原性气氛的增强,煤灰的灰熔点还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上升。选择电功率20 MW项目进行热态数值模拟,从东方锅炉厂模拟结果看,相比原始工况(未掺生物质)而言,炉膛水冷壁四周的氧量未出现明显降低,还原性气氛也未增强,所以靠近水冷壁区域灰熔点未出现明显变化;而燃气喷入炉膛后,炉膛中部区域煤灰的灰熔点可能会出现小幅变化,但在燃尽风区域大量的氧化性气氛下灰熔点会恢复到原有状况。因此炉膛水冷壁四周及炉膛出口煤灰的灰熔点不会变化,所以对炉膛整体的结焦状况影响不大。
对再燃区整体温度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低负荷(30%THA)工况下,两个项目均做了生物质掺烧和未掺烧的工况模拟计算。前后墙对冲锅炉(耦合发电功率20 MW)模拟结果:
1)低负荷下,掺烧前后两种工况下的烟温都是随炉膛高度的增加不断下降的,中间随着燃烧器冷却风的不断通入,烟温有波动但整体烟温逐渐下降,最终出口烟温相同;
2)底层燃烧区域内,掺烧生物气工况下的平均烟温比常规工况平均烟温高50 ℃左右;
3)由于掺烧燃气后,燃烧区域温度高,燃烧速率快,焦炭及可燃性气体燃烧较充分,因此后续烟温降低较快。四角切圆锅炉(耦合发电功率10 MW)略有不同,由于前期燃烧温度低,焦炭及可燃性气体燃烧速率慢,因此后续烟温降低较慢,最终烟温达到相同。
总之,在各负荷下,由于掺烧气量较小,炉膛出口烟气量变化不大(增加约1%),掺烧对锅炉炉膛内燃烧组织的情况没有不利影响。在低负荷下,燃气从主燃烧区域通入(配风),其比本项目贫煤(原设计煤)更易着火,喷入区域整体温度上升,稳燃性加强,因此对增强锅炉低负荷稳燃能力有一定作用。
对各受热面壁温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前后墙对冲锅炉(耦合发电功率20 MW)项目上。本项目锅炉原设计煤为贫煤,着火点靠后。实际运行中以烟煤或劣质烟煤为主,着火点提前,因此纯燃用烟煤时,各级受热面烟温有所降低。锅炉燃用烟煤并掺烧燃气后,燃气着火点更靠前,炉膛吸热和水冷壁温升有变化;随着负荷降低,炉膛出口工质的过热度将降低。根据东方锅炉厂性能计算,燃用烟煤掺烧燃气后,受热面壁温有所变化,但还在原设计值范围之内;为增强燃气工况时对于受热面温度变化的监控,可考虑适当增加低再、高过、高再、特别是屏过等受热面管屏的壁温测点数量。
660 MW超临界燃煤锅炉引入燃气再燃,在不同的运行工况下,对燃煤锅炉运行的安全性和经济性的影响要做到最优化。本项目前期做了大量的调研工作,结合“四角切圆”和“前后墙对冲”锅炉的具体特点,选择最优化的燃烧器改造方案,针对具体的燃气的引入方案,对锅炉运行中NO
对于上海锅炉厂“四角切圆”锅炉,不建议对燃烧器进行大的改造,布置1层高负荷降氮燃烧器,燃气发电功率10 MW级为宜;50%THA及以下工况时,由于炉膛温度较低且再燃区距主燃区较远,建议停用燃气燃烧器。对于东方锅炉厂“前后墙对冲”锅炉,现场布置空间较大,布置方式较为灵活,可布置高负荷降氮和低负荷稳燃两种燃气燃烧器。该工况下,燃气不推荐从燃尽风区域进入,推荐由主燃烧器区域进入。在50%~75%THA工况时可根据炉膛出口NO